赫尔布莱切特坐在其中一把座椅上,他没有戴头盔,那张被战火雕刻过的面容在熏香的烟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光秃秃的脑袋上有几道细长的疤痕,身上穿着一件边缘镶着金色的黑色动力甲,他的手搁在膝上,眼睛正注视着对面那顶古老的圣物头盔。
格瑞马度斯坐在他对面,沉默如同一尊镶嵌在座椅中的雕像,他那身黑色动力甲被一件覆盖着经文的白色圣职罩袍所覆盖,边缘垂落到座椅两侧,他的头盔是黑色的,面甲部分呈现出一张带着某种永恒审判意味的面孔。
赫尔布莱切特的目光从舱壁上那些经文铜板上移开,落在他自己的手掌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当他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没想到,索什扬兄弟竟然会成为战帅。”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从手掌上移开,落在对面那顶沉默的头盔上。
“这个消息,如果是换一个人说出来,我都会认为是假的。”
说着,大元帅微微摇头。
“伟大的罗格·多恩,也不过就是泰拉守护,而如今——”
他没有说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动作代替了未竟的话语。
长出一口气后,赫尔布莱切特询问道:
“见到索什扬的时候,我该怎么表示?”
格瑞马度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当他终于开口时,声音从头盔中传出,经过金属面甲的过滤,被压缩成如同远处钟声般的质感。
“按照正常的帝国礼仪,战帅是一切帝国武装力量,也包括阿斯塔特修会的最高指挥官,我们理应行最高级别的礼仪,无论对他个人有何种看法,那个头衔所代表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至少,在正式的场合中。”
赫尔布莱切特的目光像是在那没有表情的面甲上寻找某种他需要确认的参照点,之后他那手指停止了敲击,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索什扬兄弟的荣耀,是整个帝国之拳一脉的荣耀,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星界骑士毕竟是子团,如果帝国之拳也回到泰拉,那么他们要如何面对这个战帅头衔?”
格瑞马度斯没有立刻回答,头盔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片刻后,他的声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