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眨了好几下眼又重新凑近了屏幕;第二遍他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下走;第三遍他把邮件最小化又点开,结果还是一样的内容,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印在灰色的邮件背景上。
发件人那一栏写着军部人事处,标题是《关于赵北虎同志任职调整的通知》,正文不长,短短几行字,但每一行都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他眼里。
“”组建无人机作战试点单位,营级编制,负责人……”
“狗日的,我去当营长?”
他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然后整个人从椅子里弹了起来。
“这什么鬼命令啊……让我去组建无人机单位?我懂什么无人机操作?”
他又把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目光在“营级编制”四个字上停了好久。
看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走回办公桌后面,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茶水已经凉透了,苦味顺着舌根往下走,他咂了咂嘴,把搪瓷缸放下。
“营级……”他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老子一个副军长去当营长?这他娘的降了多少级啊?”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军长、副军长、师长、副师长、旅长、副旅长、团长、副团长、营长,数到第九个的时候他停了,看着自己已经全部展开的手指头愣了半晌。他又换了一只手重新数了一遍,这回数到第八个的时候就把手指收回来了,觉得再数下去自己可能会直接脑溢血倒在办公室里。
“苍天啊,去哪里说理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钮。对面接起来的时候他直接开口:“帮我接唐军长,现在。”
对面顿了一下:“赵副军长,唐军长正在开会——”
“帮我接。”赵北虎把声音压了一下,但语气里的那种急还是从每个字里往外渗,“我有急事。紧急的。”
对面沉默了一瞬:“好的赵副军长,我马上转接。”
等了大约两分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接通声。
唐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刚开完会的疲惫感:“老赵,怎么了?这么急?”
“唐军长,”赵北虎握着话筒,另一只手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着,“军部那个命令您看到了吗?让我去组建无人机试点单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