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澜行说出“她是我的”这句话的后来。
他自私地想,殿下那么讨厌夜澜行,一定会和夜澜行保持距离的,待他回来,一切还是会和之前一样。
直到那一次,他在定州遇到了两人,季青棠突然发现,那个从前并不在乎夜澜行的公主殿下,忧心忡忡地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夜澜行。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夜澜行终究是靠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温暖了浑身是刺的殿下。
季青棠知道,他嫉妒不来,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是他失了勇气,是他犹疑不定,也是那个人一往无前,不见棺材不落泪。
后来,他赌赢了。
殿下从什么时候,已经待他温柔了许多,那些他曾经不曾参与过的过往,夜澜行都在身旁陪着。
他从前以为,殿下待他不同,他们之间或许会有什么,但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从始至终,这个故事里,只有夜澜行和洛长安。
其他人,不过是“别人”罢了。
就如同他参不透的那本《无忧录》,师父说,他修炼不到的第九重,要断情绝爱,众生平等,但是季青棠总是在想,那怎么可能呢?殿下与旁人,终归是不同的。
一如他看不懂殿下与夜澜行之间的默契,不过一个眼神,两人似乎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季青棠告辞离开的时候,夜澜行都没有让洛长安出去送。
洛长安有些无语:“棠棠是为了我们好,他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小行你怎么是这副样子啊?”
季青棠抓过洛长安的腰,一把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最近夜澜行总是对洛长安动手动脚的,洛长安都已经从之前的如临大敌到现在的神色不变了,夜澜行只是勾起一个笑,他让洛长安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四眼相对,洛长安一双眼睛波澜不惊。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每次看到,夜澜行都会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太干净了,夜澜行平日里都萌生不出欺负的心思,只是今天,听到安安口中叫出口的“棠棠”,夜澜行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