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死。
少年脏兮兮的手抓住了洛长安的衣裙,沈临渊躲在旁边看着,眼神中带了嫌恶,太脏了,她才应该当公主,因为她从来不会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弄脏自己的衣裙。
他们的命贱,不配。
但是洛长安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她似乎懂了少年的意思,声音更加轻柔,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什么悦耳的乐曲。
她说,睡一觉吧,我在,不会有事的。
少年抓着她的手慢慢松了力气,洛长安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帮他继续包扎伤口。
就在伤口包扎完的时候,沈临渊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出现了。
少年剑眉星宇,眉眼温柔,他撑着一把伞,似乎周身的雨滴都不忍心落在他身上半分。
夜澜行弯腰,给洛长安披了狐裘。
这一次,沈临渊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戾气。
那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不喜欢她的吗?
为什么眼中没有厌恶?
那个时候,沈临渊才明白,那时夜澜行眼中的戾气,是因为有人碰了他的珍宝,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珍宝时,眼中除了宠爱,再无其他。
她原以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屈居人下,又不得不顺从。
但是他不是,他想顺从她,或者说,从前的孤狼已经被驯服,守在她身边,温顺又强大。
沈临渊感觉到了嫉妒,不同于初见洛长安时的满眼的羡慕,沈临渊变成了嫉妒。
那样孤高得如同天上月的少年,应该被人众星捧月般围拥着,而不是让这样触不可及的人弯下身,去给一个刚刚被一个脏兮兮的少年碰过的女子撑伞。
眼中的恨意翻腾,沈临渊近乎偏执地将那个叫做洛长安的女子想象成她的模样,想象着她若是看到少年弯腰,一定会急忙起身。
她并不觉得她现在的模样有多么病态,她只是想让那个叫做洛长安的人去死,不要脏了她的少年!
对!那个少年!
是她的!应该是她的!
既然他选择了跌入红尘,那么就应该将所有的爱意倾注在她——沈临渊身上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