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的声音温柔,像是三月阳春暖化了的春水,涓涓细流,让人如沐春风。
长明的衣服很素,一件墨蓝色的僧衣,上面深深浅浅的补丁,看着像是跟了他很多年了。
有时候,洛长安会想,这样的男子,应当是鲜衣怒马肆意的模样,但是为什么能看破红尘呢?
洛长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虽然逃过一劫,但是身上受了很多伤,据长明后来告诉她,说她那日被带回寺庙的时候,他都不觉得她能活下来。
洛长安也觉得自己的体质有些出了奇的好,小时候被刺客刺杀也曾经受过伤,当时性命垂危,但是后来伤口好得很快,好像从小到大,洛长安身上的伤口愈合得都很快。
暂时不作他想,洛长安如今身体没有恢复,看样子还是要在这里住些日子,但是掉下无渊这么大的事,父皇母后还有小行一定都急坏了,洛长安想了许多办法,但是始终没什么成效。
这里距离上面太远了,哪怕是飞禽都很难飞越过去,想不到办法,洛长安所幸就不想了。
反正夜澜行肯定也在找她,虽然她知道对于旁人来说,掉下无渊就是意味着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她确信,小行一定会找她。
又整理一遍思绪,洛长安低头看着树下认真扫着花瓣的长明,突然有些鼻酸。
莫名其妙的,洛长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小明,今晚我可以吃豌豆黄吗?”她对树下的人喊着。
之前长明因为洛长安伤口严重,除了每日的素菜细粮之外,不肯让她吃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洛长安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吃豌豆黄,不过长明爱吃,每天都会备一些,久而久之,洛长安馋了,也想要尝一尝。
她不喜欢叫他“长明”,总是感觉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总是擅自叫她“小明”,听着多亲切~
一开始长明不愿,总是皱着眉头,但是长明是僧人的秉性,不论自己如何想,是不该去管别人的事情的。
洛长安知道长明这一原则的时候,是在她醒过来的第一天。
一个女子,只身一人坠入无渊,身份不明,浑身是伤,怎么看都是一个可疑的人,但是长明只医她,从来没有过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