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夜澜行也懒得跟洛长安留在这里,牵着洛长安的手往殿外走去。
昔日热闹的皇宫,如今人影绰绰,寂寥无比,偶尔有几个疯癫的宫女太监路过,总是为手里捧着的一杯圣水争得头破血流。
洛长安听到了谁在唱歌,声音凄冷,好像在诉说着一个国家的陨落。
眼上的布条还没有摘下来。
明明是温暖的春日,洛长安却感到有些萧瑟。
夜澜行没有去摘她眼睛上的布条。
皇宫里弥漫着糜烂又**的气息,像极了前世洛长安住过的长瑾的皇宫。
那一日,大雪纷飞,未央宫火光冲天,将黑夜映成了百日,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然后天下人便得了消息,长瑾易主。
洛长安闻到了那个味道,像是放置许久的尸体传来的味道,又像是那种劣质的香火,让人心颤。
那一日,洛长安失去了父皇和母后。
然后,那个一袭黑衣融入黑夜的男子冷冷地看着她。
她也不看他,看着未央宫久久不灭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洛长安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
“夜澜行。”她唤他,声音平静。
他闻言,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底却掀起了波澜,沉默良久,他还是上前,手里撑着一把伞。
周围的背景是痛苦的哀嚎和各种求饶的声音,所有人都在逃跑,洛长安却跪在未央宫的那场大火前,那火势很凶猛,即使下了雨也丝毫不减。
“下雨了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把伞好像向洛长安偏了偏。
一如很多次,洛长安和他共同撑在一把伞下,夜澜行表面上说不在意,但是那伞还是向她偏了偏。
洛长安当时还洋洋自得,觉得夜澜行口是心非,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真的不在意。
“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撑着伞。
洛长安忽然笑起来,她明眸皓齿,像是濒死的蝴蝶,绽放着最耀眼夺目的美丽。
“夜澜行夜澜行,你说如果你被大火烧死了,会不会很痛啊?”她问得天真无邪,像是求知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