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行突然发觉,阿姐不是不爱他,只是她对他的爱过于纯粹,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单纯的关心和在意。
眼前的女子认真地处理着夜澜行的伤口,夜澜行一双明眸盯着她,再也没有移开。
那些心悦与在乎,都堆在他的眉眼,聪明如陈蝶,她也看出来了。
夜澜行,喜欢洛长安?
这个念头乍一出现在陈蝶的脑子里,她被震了心神。
可能吗?同为一国之人,一个是养在深闺,任性顽劣的公主,一个是权倾朝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御史大人。
老实说,像洛长安这样的生在大国的公主,父皇告诉过她,这样的人,最终都逃不过和亲的命运。
因为国家强大的前提,是要保证各国之间的友好和睦,所以陈凉诺曾经告诉过她,生在这样的国家的公主,最终唯一的路就是和亲。
远嫁他国。
正是因此,长瑾的皇帝洛瞿才会对这个长安公主如此宠爱,不过是在补偿她罢了。
就像陈凉诺对陈蝶这般好,也只是要求她,若有朝一日需要和亲,她必须同意。
好像总是这样,生在皇室的女子,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就是身如浮萍,不知道最终会在那里生根。但是那些男子却不同,他们可以拥有封地,拥有三妻四妾,甚至可以去争夺皇位,但是她不能。
所以,这样一个注定会远嫁他国的公主,夜澜行会爱上她?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陈蝶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去,但是却无意间看到了夜澜行上扬的嘴角。
夜澜行笑了。
那个许多天来对她冷淡甚至称得上是厌烦的夜澜行,正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洛长安。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夜澜行偏身,将照在洛长安脸上的光悉数挡去,光洒在夜澜行墨染的发上,丝丝缕缕的,发着光。
见夜澜行第一眼的时候,陈蝶就坚信,若是海神真的存在,就应该是夜澜行这般摸样。
举手投足间,能摄人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