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挖骨吮髓。
他的眼神,久久地停留在楚月和夜罂的身上。
终有一日,他会踩着这两妮子的尸骨,重回山主宝座。
而今,山中无主,万剑山乱作一团。
当夜,上官沅就跪在上官苍山的门外。
凄冷寒风掀起她的绫罗,幽幽深深的夜点着孤灯。
“溪儿无能,恳请祖父另择贤明,不可辜负剑山上下,数以万计弟子的期待!”
这话落在上官苍山耳中,头疼欲裂,只当上官沅是个货真价实的白眼狼,又一次庆幸了自己当初的决定。看吧,女人都是养不熟的,长大了只会跟着夫婿。
他只当上官沅这话,是为了裘剑痴。
“嘎吱——!”
雕花镌兽的檀木门遽然打开。
上官沅深红的眼眸噙着泪望向了比往日憔悴、疲态尽显的祖父。
祖父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渺小瘦弱的她。
“蠢东西,你真要我万剑山跟着他家姓裘不成?!”
上官苍山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嘶哑的声混杂着风,阴暗又凄厉。
“你弟弟再不好,也是上官家的血脉,他就算是个废物,生下的孩子也是上官家的后代!你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东西,你嫁给裘剑痴,你还要裘剑痴来做家主。你要我日后去了九幽黄泉,如何面对上官家的列祖列宗啊!”
上官苍山一脚踹在了上官沅的胸腔。
上官沅虚弱倒地,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了殷红的血。
她咳嗽几声,又吐出了大口的血,满下巴都是。
“死了这条心吧。”
“来人,把大小姐送回山峰。”
上官苍山关上门,负手临窗而立,望着逐渐被黑云遮住的月,咬紧了后槽牙,充斥着漫漫的不安。
危机感如洪水猛兽侵蚀,深入灵魂至深。
“裘家,你的野心,终是太大了些!”
“既然如此,裘剑痴你别也想登天梯了!”
上官苍山惨白的脸颊扯开渗人的笑。
而被守卫桎梏送走的上官沅,与着急前来的上官溪擦肩而过,皆顿下了脚步。
“阿姐,山中无主,而我才会是继任的新君。”
上官溪戏谑地笑。
夜色朦胧,他的身后跟着那位着黑袍的龙清年。
“你无德无能,有何资格高居山君一位?”
上官沅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鬓发微乱,挑起一侧的罥烟眉,眸底映着风华正茂的少年,讥诮:
“无能者,怎堪其位,一个废物,给你再高的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