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抓起残存的法器,头也不回地朝着星域深处窜去,没半分停留。林铮立在弥漫着血腥味的星空里,染血的长戟斜斜拄在星尘上,碎星顺着戟刃滑落,在他脚边积起薄薄一层。抬手擦去唇角沾着的血沫,光暗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刚才硬碰硬冲出来的暗伤,已经被自愈之力一点点抚平。他抬眼望向围剿队伍来的方向,血色眸子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这场围剿蓄谋已久,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已经埋骨在此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残存的星光碎片,指尖稍一用力,碎片便化作细碎的光粒散在风里,这些人背后藏着的老家伙,大概也坐不住了吧。林铮翻手收起长戟,转身朝着自己的秘境方向行去,破碎的星空里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血色背影,久久未曾消散的血腥味,在星风里慢慢漾开。
可是林铮身上的杀意仍旧未曾消散,那浓烈如实质的戾气在他周身涌动,宛如尚未熄灭的余烬,随时可能复燃成燎原之火。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狼狈逃离的众人背影,直到那些身影彻底没入星域的幽暗深处,这才缓缓收回视线。他没有选择追击,亦无半分留恋,只是淡淡地转过身形,望向了与那些人离去的轨迹截然相反的、一片更为深邃寂寥的星河尽头。他足下轻点,原本静谧流淌的星河霎时泛起涟漪,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而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