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像片被狂风卷住的落叶,直直摔出去好几里,后背撞碎了半块星岩,腥甜的血猛地涌上来,被他咬着牙咽了回去。荒主的笑声冷得像万年寒冰,顺着星风漫开:“林铮,你真以为你能把火种带回青山?这诸天万界,本来就该是我的养料,你一个从凡俗走出来的毛头小子,也配拦我?”
林铮撑着剑慢慢站起来,凡铁剑插进星岩里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抬眼看向荒主,咳着血笑了:“我从青山出来的时候,老掌柜说,剑不是用来抢东西的,是用来拦抢东西的。今天我站在这儿,你就别想碰青冥界一下。”丹田处的起源火种突然猛地发烫,暖光顺着他的经脉流遍全身,那些钻进骨头缝里的蚀骨符文瞬间被烧得烟消云散,连裂开的腕骨都传来阵阵酥痒。林铮握住凡铁剑的剑柄,familiar的剑鸣顺着掌心传上来,这一次,剑鸣声里裹着满山城的烟火气,裹着青山的草木香,也裹着他从未变过的初心。
他提着剑,一步步朝着荒主走过去,哪怕每一步都踩在血里,身影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这一战,从星空打到青冥界的上空,剑光劈开了黑雾,火种的光暖透了冰冷的星空,当最后一剑斩落,荒主的嘶吼消散在风里,林铮握着剑,从天而降,落在了青山脚下的茶摊边。
老掌柜添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门口那个浑身是血却笑着的年轻人,给空着的那个瓷碗添满了新沏的热茶:“回来了?”
林铮坐在那把空了好久的木椅上,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茶香漫过喉咙,和他心里的念想撞在了一起。风卷着茶烟飘起来,远处稚童的笑闹声传过来,山口的树晃着叶子,剑鸣声停了,只剩下满山城安稳的烟火,顺着风,漫过了青山,也漫过了他走过的万里星河。他放下茶碗,看着老掌柜笑:“我回来了,赢了。”
老掌柜布满皱纹的手摩挲着茶壶壶身,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亮,他给林铮续上热茶,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把一碟刚炒好的南瓜子推到了他面前。茶烟绕着两人的身影打了个转,飘出茶摊,落在路边刚抽芽的草叶上,不远处卖糖人的摊子吹起了糖哨,穿花袄的小丫头攥着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