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眼角余光瞥见下方战况,心中了然,顾玄这是玩了一手调虎离山,想要借着高手牵制自己,趁机拿下隘口。他当机立断,不再和黑袍老者纠缠,猛地一步踏出,刀光暴涨,朝着老者劈出一道毫无花巧却威力无穷的刀气,逼得老者不得不横剑格挡,趁着这空隙,林铮纵身一跃,已经跳到了下方的城墙缺口处。
"哪里走!"黑袍老者怒喝一声,提剑追了上来,可林铮根本不与他缠斗,刚一落地便抬手拔刀,一刀劈在了旁边一架云梯上,那粗实的云梯瞬间被拦腰斩断,云梯上的十几个世家士卒惨叫着摔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林铮身形游走,每一刀落下都必有一架云梯被斩断,每一步迈出都必有数个冲上城墙的敌军殒命,他就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牢牢钉在城墙最危险的地段。
激战持续到夜幕降临,峡谷之中早已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顾玄看着前方那座依旧牢牢掌控在林铮手中的隘口,牙齿都快咬碎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付出了整整三千多条人命的代价,却连隘口城墙都没能完全占据,每次眼看就要攻上去了,都被林铮硬生生打下来,这个年轻人就像一根钉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让他憋屈得快要发狂。
"大帅,将士们伤亡太大了,是不是先收兵休整一夜,明日再攻?"身边的参将忍不住低声劝道,看着前方漫山遍野的尸体,他的心都在抽痛——这些可都是各大家族的精锐家底啊,这么打下去,就算拿下了峡谷,顾家也该伤筋动骨了。
顾玄死死盯着那座在夜色中依旧透着肃杀之气的隘口,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传令下去,鸣金收兵!"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让各营清点伤亡,埋锅造饭,今夜严加戒备,防止林铮劫营。"
随着鸣金声响起,伤亡惨重的世家联军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尸体,原本充满喊杀声的峡谷隘口,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尸山的呜咽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命令刚下,峡谷隘口外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数以万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