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了也好多年了吧?”
“是啊,很久了,当年打鬼子都没这么久。“张凡笑着说了一句。
邵华推了一把张凡,“狭促鬼,你好像很会谈一样。”
张凡嘿嘿笑了笑没说话,心说我肯定会谈,认识没多久,就敢上门的有几个。
“许仙和那朵都不是茶素本地人,平时忙的连酒店都没提前预订,估计房子里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好。
要不,我们去帮着看看?”
“行!算了,今天别吃了,张之博和静姝都不在,咱们两个人也别做了,去许仙那边看看。”
茶素的夏季,最热闹的时候不是正午,而是傍晚。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雪山那边的光就已经软了下来,金黄色的夕阳挂在雪山上,天山像是穿着白三角,又在脖子上套了一圈,金项链一样。
白天晒得发烫的柏油路慢慢吐着热气,街边的树叶被风一吹,香气随着微风在城市中飘荡。
最先出来的是花香,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弥漫在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拂过脸庞。
当走进小巷,这个时候瓜果味是最浓的。
推着小车卖哈密瓜的维族老大爷,胡子白白的,戴着花帽,坐在车边也不吆喝。
英吉沙的小刀切开熟透了的哈密瓜,黄澄澄的瓜瓤在夕阳下一亮,甜味立刻就飘出来了。
你问甜不甜的时候,往往不会有什么解释,老大爷会拿小刀削下一块递过来。
这东西不用说,嘴巴比广告诚实。
熟透的哈密瓜,是真的甜,而且香味十足,绝对不是半生不熟吃起来像萝卜那种。
再往前走,夜市摊开始支起来了。
回族小媳妇手脚麻利得很,一边把桌椅摆开,一边招呼男人去搬炭炉。炉子一点着,面肺子米肠子边上的一锅浓厚的羊汤已经散发出刺激味蕾的香气了。
等烤肉熟透,撒上孜然、辣椒面撒上去以后,整个街口都像被勾住了魂。
傍晚是没有抓饭的,如果有,在本地人眼里,这种抓饭肯定是不正宗的,除非是自家做的。
茶素的傍晚,最不缺的就是烟火气。
还有从牧场下来的巴郎子,骑着摩托或者开着旧皮卡,车斗里放着马奶酒、酸奶疙瘩和新鲜奶皮子。
马奶酒这个东西,第一次喝的人大多喝不惯,酸里带着冲,冲里又带一点奶香。本地人倒是喜欢,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端起来抿一口,眯着眼睛说一句:“这个才正宗。”
街边还有卖馕的,馕坑还热着,刚出炉的馕边缘焦黄,中间撒着芝麻和洋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