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像是溺水者在汹涌波涛中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浮木般,死死地攥紧了金朗那昂贵无比的西装袖口。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抠进那精致的面料里,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所有的痛苦、愤怒和求生的欲望都传递过去。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但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伤害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艰难地、颤抖着抬起另一只已经明显扭曲变形的右臂,那右臂就像一根被狂风吹弯的树枝,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劲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指向大厅角落那一组背对着混乱中心的豪华沙发区。
那沙发区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他的牙齿不知在刚才的暴力冲突中碎了多少颗,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说话漏风,含糊不清。
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他内心最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浸泡在最恶毒、最疯狂的怨恨之中:“哥……表哥……”
“是……是他!”
“就是那个背对着我们的狗杂种!”
“杀了他!”
“帮我杀了他!”
“我的嘴……我的牙……全没了……啊……”
“我要他死!”
“我要他全家!”
“所有跟他有关的人!都给我陪葬!”
“呜呜……”
说到最后,他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剧痛带来的身体折磨、屈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还有那滔天的恨意,让他像孩子般呜咽起来。
那呜咽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寒意。
金朗静静地听着表弟这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怨毒无比的哭诉,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刃。
那冰刃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只要一出手,就能将敌人瞬间斩杀。
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金朗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恐怖气息所震慑,大气都不敢出。
他强压下心中即刻爆发的杀戮冲动,那冲动就像一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咆哮、挣扎,想要冲破牢笼,大开杀戒。
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缓缓地将重伤的明成交给旁边一名迅速跟上、面色凝重的心腹保镖。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