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的目光撞进肖晨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幽深瞳孔时，所有的嘲讽瞬间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冰冷的战栗沿着脊椎疯狂爬升。
那双眼睛，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不是痴人说梦的眼神，那是一种……在陈述既定事实的可怕笃定！
仿佛肖晨已经看到了吞掉周氏财团后的场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刘建明用力吞咽了一下，口腔干涩得发苦，就像吃了一大把沙子。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肖…肖先生……这……这绝非易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艰难地组织语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疯狂的目标掰开揉碎，让对方看清其间的万丈深渊。
“第一，需要顶破天的靠山！”
“至少是能直达中枢、一言可定乾坤的通天人物！”
“周氏财团在商界和政界都有着广泛的人脉和深厚的关系，他们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根系错综复杂。”
“否则，周家只需轻轻拨动一根手指，任何规则都能将我们碾成齑粉！”
“我们就像蝼蚁一般，在他们的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失败的惨状。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那手指像是承载了千钧重担，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弯曲下去。
“第二，需要一把……不，这远远不够，需要一支横扫千军的黑暗之矛！”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决绝和狠厉。
“一支足以笼罩整个西部、令所有魑魅魍魉闻风丧胆的地下力量！”
“在西部这片复杂的地界，明面上的规则固然重要，但暗地里的力量同样不可忽视。”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就像一群伺机而动的恶狼，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撕得粉碎。”
“我们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地下力量，它必须比曾经的黑鸾组织强大百倍！”
“千倍！”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鸾组织据点里那惨烈的场景。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幅幅恐怖的抽象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的肢体扭曲，有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