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愤怒、恐惧和警惕,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神色从容,脚步悠闲,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掏出一盒烟。
那烟盒有些陈旧,上面的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但他却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晃,“叮”的一声脆响,一个老旧的Zippo打火机出现在他手中。
那打火机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质感。
他轻轻按下开关,幽蓝的火苗瞬间燃起,在昏暗的议事厅内跳跃闪烁,如同鬼火一般。
他缓缓将香烟凑近火苗,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那烟圈在空中缓缓扩散,带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
火光映照下,众人惊恐地发现,他那握着打火机、夹着香烟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一般。
那手指上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干净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诡异的洁净,与他浑身浴血的模样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他身上的风衣被鲜血浸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脸上也溅满了血点,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但他的手指却如此干净,仿佛这一切的血腥与暴力都与他无关。
杀了那么多人……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在他手下如同蝼蚁一般被轻易碾碎。
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将他的风衣彻底染成了暗红色,那浓烈的血腥味仿佛都要从衣料的纤维中渗透出来。
可奇怪的是,他的手……怎么可能不沾血?!
那双手,本应在血雨腥风中沾满罪恶的印记,本应被鲜血染得通红、黏腻不堪,可此刻却干净得让人心生寒意,仿佛刚刚那血腥的屠杀与他毫无关联。
他深吸了一口烟,那烟草在肺里短暂地燃烧后,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缓缓溢出,如同一层薄纱,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
那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冷酷。
随后,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踏入了这龙潭虎穴般的议事厅。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沉稳而又坚定,仿佛这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场所。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如同一片落叶飘落在地上。
然而,当他踩在那破碎的木屑上时,却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