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母一时无言,内心挣扎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
“依依,我去把家里的房子买了吧,房产证我放在衣柜里的铁盒子里了……”
可卖了房子,尹母以后住哪?再说了,就算卖了房子,也不可能凑够八十万。
尹依摇了摇头,“妈,您别担心,这八十万我还是有的,您就安心养病,别再想着出院了好吗?”
尹母流着眼泪,“这医院开销这么大,你爸爸又欠了这么多钱,依依,我们对不起你啊……”
尹依鼻子一酸。
“妈,您说什么呢?是您把我养大的,而且母女之间又有什么欠不欠的呢?”
她又哄又劝,终于说服了尹母,又扶着尹母躺了下去。
尹母很快就睡着了,尹依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背上一片青一片黑,还有个针孔。
小护士换了一瓶新的吊瓶,推着点滴架走了过来。
她低声细语,“阿姨今天中午接到一个电话后,就说要出院,还拔了吊针。”
电话……看来是赌场那边的人给尹母打了电话。
尹依站起身来,看着她熟练的把针推进尹母的血管。
这么多年,越是长大,越是能理解尹母的不容易,却越来越不能理解她对尹父的感情。
母亲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这个家,能让她留恋的只有尹母一个人。
可就单冲着尹母,她也不可能放弃尹父,不管他欠下多少赌债,对尹母家暴多少次,只要尹母不肯放手,她也没有办法放手。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臂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臂上多了五道渗着血的抓痕。
她不动声色的放下衣袖,对小护士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又在医院里守了一会,等尹依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她关上门后,没有先去开灯,而是习惯性的先扶着鞋柜,弯腰去脱鞋,突然瞥见放在一边的拖鞋是歪着的,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