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永安连忙拎起了那藤条行李箱和脸盆,引着兄妹俩去找化学工程系的人。
“小陶,这也是咱们机械制造系的学生?”有77级的老生看着阮文不舍的挪开眼睛,昨天接了六个学生,全都是大老爷们,可真没劲。
“不是,化学工程系的。”这一嗓子,把化工系的人吼了过来。
“来咯来咯。”
身后,跟着好几个其他系的学生。
化工系老生回头瞪了一眼,“你们凑什么热闹?”
周建明觉得很是不好,他家文文一个柔弱姑娘,怎么看都像是进了狼窝。
他不在身边,实在不放心啊。
化工系的老生叫东方升,“我爸妈都是当兵的,没啥文化的大老粗,随便给我起的名字。同志你们怎么称呼?”
周建明看谁都居心不轨,“周建明,这是我妹妹阮文。”
“谁?”东方升猛地扭过头来,脖子梗的生疼。
无形中装了个逼的周建明哼哼一笑,“阮文。”
尽管七十年代的资讯靠报纸和广播,但有些事情还真是人尽皆知。
比如本省的理科状元是个女同志,听说是小县城里的姑娘。
这样的学生,自然是被清华北大给搞走了,东方升颇是遗憾,不能看到女状元风采。
现在有人告诉他,阮文来了北山大学,还是他们化学工程系的小师妹……
东方升久久不能平复。
阮文笑吟吟的,“学长别听我哥胡说,没什么的。”
学长觉……不对,东方升纠正,“你们也是77级的,咱们一届喊我名字就成。”
阮文客客气气喊了一句。
东方升觉得拉近了和新生的关系,世界观也修复的七七八八。
然而陶永安一句话,让东方升好不容易修复的世界又再度崩塌,“建明不是被清华录取了吗,怎么来省城了?”
阮文:“我哥不放心我,送我过来,明天的火车去首都报道。”
“这样……”陶永安有些羡慕,“你们兄妹俩关系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