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很清楚,有她们在,他才会有今天这样平静安稳的幸福生活。
但现在,这份幸福就像一声高亢的嘲笑,残忍地紧攥着他的心脏,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万里之外的惨况,使他不堪重负,甚至于只要想到她们这么关心自己,就会感到愤怒和痛苦。
卫宫消沉了相当长一顿时间。
学校的朋友们看不下去了,胆子最大的几个就趁周末拉着他一起外出,说是买东西,实则一起蒙混进地下酒吧点酒喝跳舞:
“来来来,喝酒!”高大的白人少年一把揽过卫宫切嗣的肩膀,“我们苦大仇深的亚洲王子啊,我们知道你悲天悯人,但这样下去会垮的!发泄一下吧,酒可是个好东西,喝醉了就好咯!”
卫宫啼笑皆非:“什么亚洲王子……”
他跟着喝了酒,就像娜塔莉娅每次出完任务后都会做的那样。酒依旧很难喝。可是喝多了,脑子就会变得迟钝起来,想事情也变慢了。变慢了,情绪也就没那么激烈了,慢慢变得平缓起来。
所以娜塔莉娅喜欢喝酒,就是因为这样吗。他醉眼朦胧地想。
几个少年拍着手欢呼着灌了十几瓶啤酒,在舞池里扭动,跟着音乐嚎叫。心里的痛苦慢慢飘了出去,好像没那么在乎了……
“我的家乡啊,有着最高的山。
我的女郎啊,她是我的家,我爱着她。
我欲射野鹿,鹿却变作她……”
震耳欲聋的电音轰鸣,熟悉的歌词以陌生又活力四射的节奏响起那瞬,卫宫身体一定,黯淡的黑眸亮了。
舞台上,一个棕色皮肤的大胖子正举着话筒吼唱着,没戴帽子,染了头发,穿上了带着大铜链和骷髅头的破洞t恤,在一群摇滚青年的伴奏中上下跳动,几乎看不出和几年前那个满面沧桑的胖司机是同一个人。
“我口渴欲死,找到了甘泉,水里却生出了野马般的她……”歌声还在继续。
卫宫拨开人群,挤到舞台边,听他唱完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