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君烨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这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风卷着桂香落下来,沾在廊下悬着的素色纱帘上,晃得光影轻轻颤。他抬手拂去幼子发间沾着的桂花碎,回头对上妻子含笑的眼,指尖还留着桂花清甜的香气,心里头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什么权位纷争,什么江山棋局,都抵不过此刻眼前这团温软的烟火气。
伸手接过妻子递来的茶盏,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皇甫君烨低笑出声,就着她方才喝过的位置轻抿一口,蜜香混着淡淡的桂香滑进喉咙,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口。
皇甫轩扒着石桌伸着胖嘟嘟的手去抓落在桌上的桂花,捏得碎金般的花瓣沾了满手心,举起来就往母妃衣袖上蹭,惹得妻子笑着嗔怪一声,伸手轻轻点了点他鼓鼓的额头。
檐下的铁马被风拂得轻响,混着孩童软嫩嫩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连天上斜斜垂着的落日,都慢了脚步,舍不得立刻沉进西山后头。后来,皇甫君烨的人急匆匆过来,看似乎有什么事似的。
皇甫君烨便跟他们回书房处理这些‘急事’!
可是,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的!白如嫣坐在院子中竟然看到桑肆坐在那颗树上!他这胆子还真是——不要说,还真是够大——
即使发现了,也还是要帮这个‘老朋友’打掩护!
“银杏,你带公子回去,然后顺便泡一壶茶过来吧!”白如嫣神色淡淡说道,然后这淡淡的目光看向树上的那个人,说道:“你,该出来了!”
桑肆从斑驳树影里探出身,挑着眉笑了两声才翻身跃下,灰袍下摆沾了几片未落的桂花,他顺手拂去,往石桌边一坐,拿起白如嫣刚晾在旁的茶盏就喝了一大口:“还是你这儿的茶够味,比皇宫里那些泡得浓腻的好茶舒服多了。”
白如嫣无奈摇头,给他空着的石桌上摆上一碟刚做好的桂花糕:“你明明早就出了城,偏又绕回来,就不怕被皇甫君烨的人撞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桑肆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我这不是听说,当年的旧案子有了眉目,特意过来给你递个消息?”
白如嫣听到这话,握着茶杯的手忽然一顿!
指尖的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漾出半圈浅褐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