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了…”
克拉拉想过无数种回答,但脱口而出的只有这一个回答,她不想,但是她这样说了。
“那如果法印没了,您之后还会再来恶魔城吗?”
她有些急于求证的问,迫切的双眼盯着神父,一种不明可怕的感觉涌上她心头,颤栗掠过皮肤,神父很平静,连带着她也产生着一时的平静。
“当然会。”单薄的唇瓣扬起,温柔安心的笑意,还有覆盖在她头上的热贴的手掌。
“谢谢您…”
“那幅画…对了,就是您在我商店里看到的是画里的景象,我想知道…”
克拉拉抓紧身下的柔软的布料,看向那幅世界之光,“祂还在吗?”
“当你看到祂的时候,祂有什么反应吗?”
画像上的圣子安静的几乎和那块波特兰石棺一样,目光触及都是冰冷,她在想神父看到是这样的景象,一个倒在墓碑上的圣子,如果不是石像,那就是活生生的,不管是人类,恶魔,还是上九天的…
话音刚落,尾音消散在空气里,一种深沉的寂静笼罩在火光将逝的小屋里,窗户被寒风吹开,狂躁而尖锐的风狠狠的刮在克拉拉脸上。
神父站起来,轻易的把窗户拢上,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克拉拉,火光闪烁,他的肩背有一半被阴影包裹。
克拉拉听见细微的怀表指针跳动的声音,从神父的身上传来。也就是这样的场景,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似曾相识的熟悉,也是这样的熟悉生出一阵轻微的颤栗蔓延到她全身。
克拉拉总是会在恍惚间萌生出这样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是第一次在神父身上感受到,比以往更清晰,更强烈。
无论是当她第一次被女夜魔扔进红海边上,被腥咸的海水呛的泪眼模糊看着对面的火山;或者是海默跪在地上亲吻她的手背,还有被羊齿蕨埋没到小腿,猫头鹰酒馆圣子画像下的小框,诸如此类的这些回闪的瞬间,都产生出一种割裂但难以明晰的熟悉感。
而神父带来的是几乎割裂地沉浸的眼迷心乱,这样的错觉一点也不陌生,就像发生过上百次那样的熟练。
“祂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