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情能力好得让夏油杰觉得自己的佛耳更适合长在她身上。
但是夏油杰并不讨厌这一点。因为他也是被月见山的‘滥好心’所拯救的一员。
他只是会觉得嫉妒——自己居然不是这种纯粹善意下的唯一受惠者。
夏油杰在身高上有天然的优势。即使左右各抱着一个小孩,他也能轻易的挤过去——被人七手八脚按在地上的应该是凶手,夏油杰对她没有兴趣,扫一眼便移开目光。
忽然,他整个人都在原地呆住。
那一瞬间夏油杰都来不及难过,他心头只有一种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咒灵的致幻术式里。
躺在凉子怀里,失去呼吸的人,是春吗?
不,不应该是春——她是个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人讨厌她讨厌到要杀了她呢?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需要有人去死,也不应该是她。
被按在地上的凶手在看见夏油杰的瞬间,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她挣扎时三四个大男人都险些没有按住她。
她满脸扭曲的快意,声音尖锐:“杀人鬼咒术师!这是你的报应!”
“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夏油杰终于给了她一个正眼,目光相触的瞬间,少女打了个寒战。她分明已经不害怕死亡,却又莫名感觉夏油杰那个眼神可怕极了。
出于动物本能的让她害怕。
他越过吵闹的人群,半蹲下来,对凉子低语:“现在送医院来不及了,交给我吧。”
凉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问:“怎么办啊?春——春是不是——要死了啊?”
夏油杰没有回答她。
他抱起月见山,恍然觉得时间又倒转回一年前,他抱起天内理子尸体的时候。她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普通人,然后死在他眼前。
杀死春的人,是因为春善意的余惠而得以保全性命的人——是他亲自放过的人。
可是春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只是——比其他人更善良,更不会伤害人而已。如果今天站在凶手面前的人是硝子或者五条悟,她还敢举起刀吗?
她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