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人不过一介化身,对此倒颇为淡然,道,“幻阵之中,身化凡人再寻常不过,有些幻境还能令你感觉自己变成了妖兽、灵植,千变万变,本心不变,你若可执住本我,便也算是度了这一劫。”
此时两人已无法闭门不出,要在法力被完全压制之前开辟出一片田地,毕竟此时还能辟谷,一旦完全变成凡人,那就不好说了。王真人观察此地城池,商业活动十分原始,都是以物易物、自给自足,大部分人都种了不同种类的谷物蔬果,还有些住民喂猪喂羊,至于盐铁矿物,乃至医药百工,城内各有人执业,却没有跨城贸易,大抵是因为这些住民在此生活的时间并不固定,只是被虚数偶然映入其中,也只能有这种程度的交互,不论是跟随商队也好,雇工也罢,只要是相处久了,都会平添许多因果,令实数更不稳定。
在这样的城池之中,想要生存那就只有自己开辟田地了,不过好在阮慈法体强度极高,王真人怎么也是金丹修士,两人做些农活还是颇为轻松,王真人又传授给阮慈一套体修秘法,道,“法体也须灵炁滋养,否则难以补足消耗,因此体修到了至高境界,消耗也是极大,倘若放开了吃喝,没什么宗门能供养得起,这秘法便是将法体层层封印,减少消耗,也无需动用灵炁,不会惊动禁制,你乘神念还在,尽快参悟,待到修为入凡之后,将法体维持在开脉强度也就足够了。”
他言之有理,阮慈也怕修为化凡之后,自己会活活饿死,每日里忙着闭关参悟修行,将法体随着修为衰减逐层封印,如此两个月后,当两人开辟的十余亩稻田挂穗时,阮慈修为终是完全失去,法体也彻底回到开脉初期强度,只相当于武林中的三流高手,也是久违地重新体会到了饥饿的感觉。
她身世特殊,几乎从未食用过凡间稻米,离开宋国后有王盼盼照料,也从未自己垒灶做饭,对厨事可说是一窍不通,王真人只得亲身上阵,先抱了些许柴禾来堆在灶边,又掏出两人用稻米换来的火折子,晃了几晃,点燃秸秆,待火烧得之后,这才缓缓地往里续着柴火,阮慈看得眼花缭乱,奇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
王真人瞟她一眼,淡然道,“紫虚天中的宝库,是否有诡奇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