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沾染人间情念,但剑心通明显然未失,对己身的映照评估,依旧是如此冷静,阮慈想到桓长元第一次见面便想收她做剑奴,心中也是一动,暗道,“此子灵觉的确敏锐,他所言对我道途似乎也有指教,人间的爱恨情仇,若可分出化身一一体会,对我的修行应当也有极大裨益,只是金丹期还难以拟化分魂,中央洲甚至整个琅嬛周天,也没什么修士有这些闲情逸致,桓师兄的思路或者是个办法,可以不耽误修行的同时又体会到人间情念,但对他来说非常行险,倘若被魔修在心中中下中子,将来或许便是又一个魔奴。”
她婉言规劝几句,桓长元却并不在意,只道,“修道人只争朝夕,剑修每一剑刺出时,都要有身死道消的觉悟,借魔炼心固然行险,但也险不过中央洲如今处处可见的血肉战场。”
阮慈和他交情有限,只能言尽于此,桓长元起身道别,她送到捉月崖边,道了珍重,桓长元对她稽首一礼,转身望向天际白云,忽而又道,“我来此之前,本来深心内是不愿去见双成的,只是虑及风评,还有些犹豫,可不知为何,现在我又想要见她一面了,甚至还想把她带回来,情之一字,便是如此变幻莫测么?”
阮慈神识忽然一跳,感应中仿佛见到桓长元面上黑气一闪,有一中陌生之力缠缚周身,开始缓缓燃烧他护身灵炁,但定睛看去,桓长元又是安然无恙,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是她的幻觉。心中不觉大奇,却也没有点破,将桓长元送走,方才问道,“盼盼,你也瞧见了吗?”
王盼盼虽有猫身,但其实是半个虚数生物,能看见的东西很多,它卧在崖边一株大桃树上,舔着爪子含糊不清地道,“我瞧见了,也知道是什么,但却不能告诉你。”
阮慈很是费解,细思道,“盼盼知道却不能告诉我的……难道是金丹晋升元婴的关隘之一?”
她也不知自己突破元婴需不需要跨越关隘,或者还是从意修取巧,为着把稳,自然是不能再问。只好暂且收起好奇心,又和王盼盼商议道,“门外已有许多棋子,门内交好弟子,似乎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