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此时,何僮到底有几分还是自己,倘若换了外人,的确也无法言说,还好阮慈是他主君,却可以从因果气运窥视,这才知道何僮此时自我仍然完整,识忆也还仍在。只是数百年来经历太多,一时有些茫然而已,如今得了她这篇功法,又过了数月,再来请见阮慈时,便已是神完气足,面色红润,再无魔气缠身了。
阮慈恰好正和王盼盼一道博戏,见何僮来了,便笑问王盼盼,“盼盼,你说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盼盼不屑道,“你问我做什么?就是要使他,也该放他回九国中去看看家人罢?”
阮慈这才笑道,“这是自然,只是我心中有两条路,却还要你自己选。”
她随意指着一处圆凳,让何僮坐下,何僮微一欠身,这才沾边坐了,虽得传承,姿态仍旧谨小慎微,露出聆听姿态,阮慈见他不失分寸,也是暗暗点头,道,“你如今得了魔王传承,在魔门弟子眼中,便是个香饽饽,与我此前处境也有相似之处,如今有两条路,一条是你仍旧回望月城去,你的族人依旧在那处繁衍生息,如今已是九国望族,你这老祖宗回去之后,自然倍受礼遇,也可理顺望月城中如今争斗不休的几大势力。”
原来随着阮慈老仆逐一故去,如今望月城中,这几个大家族一方面彼此联姻,一方面却也明争暗斗,彼此争抢着势力范围内的种种资源,这也是望月城势力扩大到一定界限之后,必然会出现的纷争。何僮闻言并不诧异,只沉稳道,“主君明鉴,您拔剑功成,如此身份,在九国之中也当适度扩张势力,方才和您地位相称。此事当可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城内纷争,在下不才,若主君没有其余差遣,也愿为主君分忧。”
他的确是名干才,这话说得十分漂亮,阮慈唇边现出笑意,“慢来,还有一条路你还未听我说呢。以我来看,你如今这一身修为,若要往上修去,却是只能走魔修这路子了,一身灵炁,应该也被转化为魔气,从前的神通手段,也都不复存。你留在九国,固然是大展拳脚,但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