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负剑飞到指尖,重又化成一点灵种,吴真人将手缩回,目注那灵种飘飘摇摇,飞往阮慈手中长剑,一闪之下,消失不见,不由面露微笑。那内景天地中的小人,亦是从丹田破口飞出,仰望阮慈,轻声道,“剑使,多承慈悲,以剑种为报,他日虚数重逢,或可把酒言欢。”
这小人走到实数之内,大约只有常人手臂长短,正是元婴境凝结元婴,面目与吴真人却又不十分相似,乃是黑发黑目,看来正是吴真人原本长相。其气势也在不断凋落,这样大小的元婴,在虚空中受到哪怕一丝宇宙风的吹拂,都是痛彻心扉,没有法体滋养,败亡只在转瞬之间。他也并不逃走,而是说道,“今日各为其主,剑使虽天纵英才,却也落我算中。今日我虽身死,但大玉天依然赢了这一局。”
他微微一笑,伸手又是一指法体,自身不断剥落,化为点点灵光,片刻后全都化为星尘,飘摇中仿佛又映出吴真人面孔,对阮慈微微点头,这才穿渡过虚实屏障,汇入虚数。
王盼盼双眼星光闪烁,似是还能看到他的背影,凝视了许久,才道,“真走了!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临走以前那一指,把乾坤囊所有禁制都解开了。这份礼可不轻。”
阮慈回身飞到舟头,将吴真人法体扔在甲板上,叹道,“没用,他说得很明白了,乾坤囊里没有返回琅嬛周天的钥匙。”
胡惠通犹自不信,化为魔烟,在乾坤囊左近周游查看,苏景行皱眉道,“那有没有去往其余周天的钥匙?阿育王境已经崩溃在即,便是不再崩溃,也不是久留之地。”
他话里的意思众人也是明白,若不崩溃,大玉周天还留有钥匙可以进入追捕众人,若阿育王境崩溃,大家落入虚空,那就真是听天由命了,更要命的是,大玉修士好像可以随意离开自身周天,也就是说,洞天修士可以穿渡到虚空中追捕他们。而琅嬛周天此时除了他们以外,流落在外的也就只有一个谢燕还,还是只有真灵存世,一身修为也不知还剩几分,才过去五百多年,怎么看也不能突破洞天。
其实就是谢燕还突破洞天,双方也难以联络,阮慈刚才一剑杀了所有大玉修士时,已是用神念分辨过众人的储物囊,都未曾有钥匙携带,再想到吴真人身上也没有钥匙,还有那句‘却也落我算中’,便知道这局势正是吴真人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