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举措,堪称残忍,但阮慈心中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开心,只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定然是离经叛道,便是亲如秦凤羽、阮容,邪如苏景行、姜幼文,或许并不在乎这些,但也不会发自内心地赞同她,心中终究会觉得这样的阮慈与他们不同。又知道自己这般作为,将来和李平彦关系,只怕终究是要受到影响,心中颇觉孤寂烦闷,此时在最能感应她的王真人身旁,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话来。
想到两人因果联系如此深厚,王真人修有《太上感应篇》,对她的心思,只怕比琅嬛周天其余任何人都要了解,从前这念头令她很是不适,但如今却令她颇感安心,阮慈不觉便将头靠上王真人肩头,有些撒娇地道,“便是奇怪也没办法,弟子都收了,反悔不得的。”
王真人先不悦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却也没有推开阮慈,而是笑道,“所以你永远只能是‘还算聪明’,去不得前头那两个字——你怕是已忘了收徒时我说的话,更是早已忘了,你若不是这般性子,也不是我收你做弟子。”
阮慈这才想起,自己在坛城时一子落下,无意间杀了棋摊老丈托体化身,虽然依旧蒙赠天命云子,但却因此不能再拜老丈为师,如今她已知道,这是要避讳二人这一段弑师因果。而王真人明知前尘,却依旧收她为徒,如今想来,当时所说的那句‘徒儿,你如此忧心忡忡,未免小瞧了为师的气魄’,岂非就是今日她这一问最好的回答?
她心头阴霾,不禁一扫而空,精神奕奕地弹坐起来,只觉得王真人这师父真是天下第一合衬她,无一处不好,心中亲近之意大涨,真不知该如何告诉真人知道——不过这般感激,也不过是瞬间便就消散,满心里已是恃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