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录总是从紫虚天往捉月崖送好东西,王盼盼不疑有他,喵喵笑道,“取了个什么?”
阮慈给她看,“是个宝葫芦,真人说这是进阶元婴时候用得上的一味外药。”
“哟,这宝葫芦真是稀少,也亏得是紫虚天弟子不多,如今这几个也用不太上……”
王盼盼对上清门的老掌故知道得是很清楚的,两人谈谈说说,阮慈又知道了不少修真常识,还有上清门一些不成文的规矩,上清门不会给弟子提供晋级外药,这是给各方势力留出的人情,许多时候,各方峰头来往联络,便是靠着这些修真必备,却又永远珍稀难寻的外药互通有无。不过洞天真人去何处搜求这些外药,那便不是阮慈如今的修为所能知晓的了。
一个炼气期弟子,该做的便是好好修行,王盼盼听说王真人叫阮慈一年筑基,连呼苛刻,但并不认为荒谬,道,“我这头小盼盼修为不够,看不真切,但真人定是看出来你偷懒了,他说你一年可以筑基,那便是你有这个能力,从今日开始,一天也别耽搁了,赶紧用功。”
说着,也不再耽搁阮慈修持,自己跳出静室去,阮慈犹可听见她呼喝几个仆僮,让他们准备服侍阮慈闭关,今后不可随意到主屋骚扰的说话声。
说是不要随意骚扰,但说话声最大的可不就是这只猫?阮慈无奈一笑,亦有一丝疼爱,上榻休憩了几个时辰,自觉在西荒宝库庭院消耗的精神逐渐恢复,这才起身激活阵法,在屋内趺坐,在心中默运《阴君丹歌注》,将精神投注于那玄妙异常,却又仿佛蕴含了大道至理的经文之中。
“天上月圆,人神遍体,日月有时,逆运阴阳,太一有君,在心景中,谁能得见,不可度量……”
恍惚间,那尊太一君主又从玉池之中飞出,上一回还是幽幽渺渺,犹如云雾凝结,今番却是身披玉池金露、发萦丹田紫气,双眸微睁一分,阮慈仰首与他对视,敬畏之情似是本能浮现,却又在下一瞬间被她驱散,只是不动声色地等待那双目刺痛,意识被东华剑吞噬的时刻。
她这般应对,在诸多意修之中,也许也是罕见,太一君主注目有顷,唇角若有若无,有一丝变化,阮慈眼神追去,还未望实,却只觉双眼一痛,犹如一脚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