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女既然是东华剑使, 早被掌门遣人接走, 陈均亦前去天柱峰复命, 南株洲众弟子还未寒暄闲谈, 便被各自分开带走,众人也不知是凭了什么接人,这上清门门规森严, 便是跳脱如周晏清、徐少微那般的金丹真人,回到山门也是神色肃穆,丝毫不敢行差踏错,这帮小弟子又何敢多问?只可惜他们从南株洲一路到此, 心中也想着这几个同乡很该多结纳一番, 将来以为臂助,彼此却连姓名都没有机会询问, 便被各自师长领走, 飞往各峰去了。
“中央洲擎天三柱, 各领九国,紫精山高居云端,云下便是凡人国度。”
来接阮慈的是一位绿衫女仙,修为大约不高,性子倒很是和蔼,一路为阮慈说些山门中的小事,“你们刚才经过的那座浮空大泽,气连南海,名叫三素泽,也是极好的仙人道场,平日里云烟笼罩,除非贵客,否则那九龙水道等闲不开,我们出入山门,都从云头走,不过护山大阵转动不休,生门没非经卜算不易寻找,要出门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阮慈回首望去,果然见到那九座山门渐渐被浓雾遮起,这紫精山极为雄伟壮阔,一样是浮空而筑,坛城比起来便犹如孩童玩具,她要再找女仙所说的云头出口,却是一时不知该往哪里看去,游目茫然,只得自嘲道,“不用找什么生门,若不是姐姐带着,我现在就已经迷路了。”
女仙咯咯笑道,“你这孩子,嘴可真甜,见了人就叫姐姐,你可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
阮慈心想,“从前在宋国的时候,那些珠翠贵妇总喜欢被叫得年轻些,如今在仙人宗门,大家反倒喜欢夸耀年龄,看来这仙凡之间、远隔重洋,人事上还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日后要仔细留心。”
她自幼身份尴尬,早见识过人情冷暖,又在坛城佣工数载,也算练达,此时有意结交,不过几句话便把这女仙哄得和她亲近起来,这女仙名唤绿绮,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