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她在门中也早已知晓,是眼见孙亦脱颖而出,心中的滋味也绝不受,不知为何,这几日心中总是缠绵不去,越想越是心酸,自哀寿元所剩无几,数千载后,孙亦怕已成就元婴,她却依旧沉沦金丹之中。一时想若是比元山之行无有机缘,怕回山之后,师父便让自己转去外门,再为自己择选道侣,如此也可诞育后代,挑选禀赋厚实的送到捉月崖去,要将她这份因缘用得淋漓尽致。
但要她下水去和秦凤羽一样,为自己浴血拼搏机缘,林娴恩知道自己绝办不到,以她实力,怕一入凤阜河便水妖围攻致死。她内心实在十分痛苦,是颇有城府,对外还是佯装无事,众人当她话少了几分,是在全力感悟河中斗战,也不太在意。
这天晚上,月上中天时,法舟还在天边静静滑行,但众人神『色』都十分凝重,在舟边感应河中灵机,因阮慈此前便说过,日出以前,众人要在前方比元山的一处垭口转道入山,而下游河中,也有元婴妖物上游灵机吸引,正逆流而上,也要来追猎秦凤羽。倘若阮慈不肯出手相助,今夜几乎便是秦凤羽最后的机,她若还不收手退走,以此刻局势,元婴妖王一到,实在便无有任何生机可言。
垭口就在前方不远,此处凤阜河骤然收窄,河水更是激『荡』汹涌,不断涌起大浪,将那一股股涌上河的血水冲出浮沫,往上游望去,数万里河都泛淡淡血『色』,真不知到底是水妖精血,还是秦凤羽的自身的精血散落。此时在众人感应中,她的气机已是衰弱到了极点,几乎差最后一口气,便要崩散内景天地,但却依旧不肯离河上岸。
到底都是同门,若是兔起鹘落,刹那间便取走首级,众人的感觉还淡,但这样一路走来,眼看秦凤羽一点点衰弱,却不能出手相救,现在还要见证其陨落,旁人暂且不说,齐月婴便是满不忍,她和秦凤羽辈分相似,十分熟惯,此时终忍不住,出言央求道,“小师叔——”
阮慈立于舟头,垂目下望,上没有一丝情绪,在月下显得十分冷漠,仿佛没听见齐月婴的说话。林娴恩打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