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慈其实觉得沈七的想法并没有错,真正的时感应该存在自己心的,只这也要看自身实力和时法则的比。倘若自身法力低微,那么也很难坚持自身的时感,因为时感还要从界获取。只有心自成丘壑,内景地已然有了规模,才能从自身内景地的时日递嬗定位时。
至于到达洞境界后,洞的时流速有时和主世界并不一样,洞大能何维持时感平衡,又一门神通了。阮慈道,“这时感也一门心法的前导,要先请示一番前辈。”
她闭上双眼,默祷片刻,并未感到太一君主不悦,便知道此事多数在他算,心道,“时道祖似乎在本地没有道统流传,他或许想要多落下几枚棋子。”
因便将《阴君意还丹歌注》第一章的浅显法门传授给三人,三人各自闭目参悟,阮慈也突发奇想,暗道,“看这时光力流动若水,仿佛暗蕴一门阵法,倘若将这些时光水流看做法力运转,却又一门神通了。”
便也盘坐下,参悟起这时光流淌的秘密,不知不觉,物两忘,似乎又臻入了某种至境,在那时光力觑见了无数妙,将古往今那涌动的时光,一一体悟于心。只有一念慢慢升起,暗道,“倘若把这时光力视为一种无处不在的维度,可以溯流而上,任意穿梭,那么岂非能回到青剑破碎的那一刻,将东华剑所有散碎部分逐一标记,甚至取完整的东华剑……不过这不太可能,东华剑破碎应该某一道祖证道的一部分,倘若那名道祖未曾陨落,便不可改易。”
“看这些时光水练流动的韵律,便知道时在实数,其实也并非完全平整前,时光河也有波流涌动,也有起伏不平,只在实数体得很细微,平时不太注意得到而已。话又说回,这些韵律,到底出自太一君主的心意,还出自时的本质,时到底隶属于实数还虚数的大道?倘若虚数,为何有波流涌动这仿佛实数维度的特质,倘若实数,但宇宙诞生以前,并不存在时,倘若宇宙内什么都没有,陷入永寂,也没有时了,时本质上似乎应该两个生灵互相感应的产物……倘若宇宙什么生灵都没有,时便没了意义。”
种种念,纷至沓,四人都在闭目参道,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