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碰都碰上了,有些事情也避无可避。佟司锦抬起头,将一张沉静的脸与沁妃对上,不卑不亢地开口道:“臣妾给娘娘请安。”
沁妃那次小试身手,指使人在花根处埋硫磺害太后,结果太后安然无恙。后来她偶听太后说自己犯病,咳嗽不止,是佟司锦救过来的。从那之后,她便恨上了坏自己好事儿的佟司锦。奈何佟司锦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自己手再长也不好往福宁宫里伸。
这回遇到了,沁妃自是不给佟司锦好脸。她撇撇涂得腥红的嘴巴,道:“福晋这是打哪儿来的啊?难不成还逛了一圈园子?”
后宫里妃嫔各有各居住的宫殿,有事儿办事,没有事情不允许在外头闲逛。况且佟司锦只是阿哥福晋,更没有擅自在后宫游玩的道理。
佟司锦应道:“回沁妃娘娘,太后让臣妾去福宁宫说话。臣妾才从福宁宫出来。”
又拿太后出来压人!沁妃脸色一僵,恨得牙痒痒,偏佟司锦回答得滴水不漏,她也不好发作。眼珠子一转,她看到了佟司锦身旁的妇人与小孩儿,便道:“你身边的人是谁?见了本宫怎不请安?”
该来的总是要来。佟司锦拉了一下佟司铙。佟司铙上前一步行礼,依着方才妹妹所言道:“民妇佟司铙向沁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沁妃脸色一变——这便是坤都之妻佟司铙?她审视着面前这个行礼的妇人,见她面色红润,脸颊微丰,一双秀目里透着安详宁静的光泽,处处都透着适然的神情。
自从沁妃亲自命人将坤都填进废井那时起,她就有意忘了这个人。随着时光流逝,加之她又间或勾上了旁人,便也真的忘记了坤都。可此刻,佟司铙的出现,让沁妃又想起了坤都,说起来这个人体力还真不错,可惜自己一时冲动杀了他。都是这个佟司铙,若不是她的存在,自己就可以独霸坤都。旁边那小男孩儿,不用说,就是坤都的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