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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得到消息,压低已久的气氛顿时消失,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眼下三阿哥要回来了,皇上脸上总该有笑模样了吧。
但这不是每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诚郡王第一时间就溜进了毓禧宫,如今这宫里已不是从前,殿里那金胎嵌画珐琅执壶、紫檀木雕花边座嵌玉璧插屏和五彩描金兽面纹尊、金嵌珠松石亭式龛都是内务府新奉上的,就连供案上的清供佛手,都是蓝宝石雕的。
但他压根儿没心思注意这些,失魂落魄地与端妃道:“没想到吉家那小子如此命大!还让他活着回来了!”
端妃也忧心忡忡,她想责备儿子几句——到底是人家命大,还是你谋划不周。但见他这面如灰土,又把话咽回去。端起茶盏啜了口香茗,蹙起两道细弯的蛾眉道:“事已至此,还得往前看才是。多少你都得稳住,你皇阿玛近日常来我这毓禧宫,就算有什么差池,本宫也能求情一二。”
诚郡王垂着头,心里还是胆颤,“就怕他供出孩儿,那可怎么办才好。”
端妃听到这里,也心烦得不得了。雪儿被训练成了人来疯,见有人来就在附近觅食,圆滚滚的身子凑到了端妃跟前,不料被她一脚踹到墙角,它发出一声惨叫。宫女早被端妃赶到了外头,听到动静也不敢动。
“都是死人吗?快把这畜生抱走!”端妃拧着眉毛,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