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星河知道厉明是热汗的心腹。既是宝力德一直能蒙蔽热汗,那么厉明不能识清他的真面目,也情由可原。
但显然,方才赛罕说的话也让厉明对宝力德有所警觉。尤其是现在,热汗被困于额克台之上,若是宝力德有贰心的话……他心里打了个寒战。
吉星河道:“我们去额克台就是想见见热汗王爷,顺带着还能救治那里得了瘟疫的人。你帮着想想办法吧。”
其实吉星河所言,正是厉明所想。他如今是突然患病,导致正常行动都困难,虽是牵挂着额克台上的热汗,但也是有心无力。现在吉星河有心相助,佟司锦又有治病的本领,他还哪里有不应允之理?他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道:“我倒是知道山后有条小路,可以通到额克台上。是早些年的羊道,现在没人走那里了,路很不好走……”
只要能上去就好办,吉星河让厉明给他画路线图。厉明从小生活在狄萨,对这里的沟沟坎坎无比熟悉。再加上吉星河要上去的态度坚决,也让厉明隐约担忧起那里的情况。他让人找来纸笔,仔细地绘制了通往额克台那条小路的状况。
吉星河眼见这图就要画完,能上额克台了,他心里倒是半点轻松也无。从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来看,狄萨隐藏着重重的危机。他见厉明喝了那碗汤药后,咳嗽变少,喘气也平顺均匀了很多。便暗地里将各种情况重新梳理了一遍线索,又示意佟司锦守在毡帘子跟前,防止有人在附近偷听,打算将实情向厉明全盘托出。
厉明将路线图推到吉星河跟前,提起铜壶给他倒了一碗茶,道:“你看一下,有没有不明白之处。”
吉星河将那张图压在手腕下,直视着厉明的眼睛道:“厉总管知道,我与巴图有生死之交。当时,我是中了暗箭,巴图是被人所害。我们俱被困于窝阔山。其间,还有人到处寻巴图要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