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佟司锦进到佟家大门后,吉星河回到住处。在昏黄的灯烛下,他端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真实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与大阿哥和二阿哥齐平,否则他们不对自己如此在意,这一点他已不再怀疑。
他现在考虑的却是,他要不要认回这个身份?
平心而论,他现在生活得很好,吉日嘎朗全家待他非常好。童年时期,他无忧无虑地成长着,吉日嘎朗倾其所有照顾着他。少年时期,他内心偶尔涌出的不快乐感,大部分原因是他过于敏感。反倒是他得知自己不是吉日嘎朗亲生儿子后,以前的心结都解开,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与吉日嘎朗和吉夫人相处得更为融洽。
那么认回自己真实的身份有什么好处?他在骁骑营和火器营都呆过,也私下里听过皇家国戚中的一些情况,他们有世人羡慕的滔天富贵和权势,可里面的阴谋与算计,其残酷性也是常人所无法想像的。自己真的要进去掺合到其中吗?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得摇摇头。
这个晚上,吉星河注定内心无法获得平静。索性披了大氅,他起身去院子里散步。院子一角发现细微的响动声,他耳力极佳,倏地转身望过去,就看见极淡的两个影子闪下院墙。
他并没有去追。这段时间他发现身边始终有人在跟踪自己,最初他以为仍旧是持黄铜令牌或是青铜令牌之人,有人要他的命,有人想要在他这里寻找什么。他不是第一次跟大阿哥和二阿哥的人打交道,自是知道如何对付他们。
可后来,他发现这次来的人好像并不是大阿哥和二阿哥的人。自己又招来了谁?他想捉住问个清楚,可他们只在自己附近并不靠近,警惕性又高,再加上他整日忙于训练,这些人对自己似乎并无加害之意,便也就算了。
天上隐约挂着一弯淡如柠檬的月亮,他抬头望着这月儿,又想起佟司锦。忽然一阵风冷风刮过来,吹得身边树枝来回晃动,仅存的几片枯叶忽悠悠地飘下来。
吉星河心里忽然一动。自己有这般身世,真能独善其身置身世外么?就好比现在,自己好好地呆在台吉家里,日后娶妻生子,过着小日子,碍着谁了?可他们一个二个不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再者,就不说自己了。佟司锦就是寻常伯府里的嫡女,可家里那一桩桩事情不也跟宫里扯上关系?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