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有言在先,吉星河也没做过河拆桥的打算。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拨转马头,直往朱老五和刘婆子宿下之处奔去。
按说吉星河是可以住在驿站。可朱老五和刘婆子住不成那里,他们每天都歇在靠近村庄之处,朱老五睡车底,刘婆子歇在车厢里。由此吉星河也就随了他们,反正他一个人不费事儿,随便哪里都能凑合一宿。
皎皎明月,风清气爽,吉星河老远就看到了佟家那辆车驾,他便放了心,松了马的缰绳,开始思索方才得到的信息。这一年多,跟踪且要取自己性命的元凶终于找到了。他之前在皇宫附近捉住这些人中的一个,那人在自己逼问谁派他来时,临死时指了皇宫的方向,这便是对上了。他拿出那青铜令牌看了看,又仔细收好。
可诚郡王怎么就非要自己死不可呢?另一拨跟踪自己以前在自家翻来翻去的人,也来自宫中?自己从来没有与宫中发生交集,怎么他们一个二个都非要跟自己缠斗在一起?
这些问题,吉星河想得脑仁疼也未有答案。他正要回自己搁了铺盖的地方,忽然看见佟家那辆车驾摇晃起来,似乎有什么人在里头打斗。他心里一惊,刘婆子可别有什么闪失!
吉星河驰马奔过去。他的这匹马端的是良驹,跑起来四蹄有力,落地时又悄无声息,以至于他到了车驾跟前,竟无人察觉。他眼睛一扫,车下没有人影,原本睡在那里的朱老五呢?
就像是要回答他心中这个疑问似的,车厢里发出一个妇人嘶吼的叫声,“朱老五,我真是瞎了眼!”
这声音一听就是刘婆子的,吉星河便知这二人都在车厢里了。朱老五不好好地呆在外头,跑到车厢里做什么?他想起佟司锦交待自己话,那就是搞清楚刘婆子这次去义乡庄子的真正目的。听起来,里头这二人翻了脸。他不妨看狗咬狗,先将内情听清楚了再说。
“我也是识人不清,你将我骗到车上来。原来,原来是竟是要取我性命!”朱老五倒在车厢里,他双手捂着腹部,那里已经被刘婆子用手里的铁簪子捅了个窟窿。他扯了衣襟包扎住了,可血仍然往外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