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氏走到靠里墙的那架多宝阁跟前,愣愣地看着其中一个其貌不扬的黛青色雕花匣子。
这匣子静静地躺在这里已经有好些年了。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她往架子上搁这只匣子时,跟刘婆子道:“这药你也知道是怎么样的,剩下的我也没看,不知里头还有没有,就先放在这里吧。”
那氏分明看见刘婆子的目光,在这匣子上骨碌碌地打转。她假装没注意到这些,随手不在意地将匣子关好。往后那氏再也没提过与匣子有关的半句话,只当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很长时间,佟家内宅里平静无波。但那氏却坚持自己没有看走眼的想法。果然,长房韩氏的身体一天天变弱,柳姨娘接替韩氏,开始管理长房的庶务。后来又接过了韩氏的陪嫁代管。
中间有一回,那氏趁着刘婆子家去的时候,来看过这匣子,她打开后拿出瓷瓶,晃晃感觉里头的分量果然变少。放回去时,她对瓷瓶和匣子的位置,全做了暗记。
又隔了大半年的时间,那氏再次来到这架多宝阁前。这回她倒是看真切了,这瓷瓶的确被人动过。她心里暗喜,事情是朝着她谋划的方向发展。
而今天,她再次站在这黛青色匣子跟前,目光晦暗地盯着面前的一切。听说长房那二奶娘一直在给韩氏熬汤药调理身子,连韩氏陪嫁里头的山参和鹿骨都给用上了,但韩氏仍是病怏怏地。
只要有柳姨娘存在,韩氏的病根儿就去不掉。但这样拖下去有什么好?现在长房气场愈发旺盛就是明证,估计刘婆子和柳姨娘已经看不下去。
得往上头添把柴才行。这柴得添,不仅要看时辰,还要让自己脱了干系才行。
第二日晌午,有婆子从外头进来,向那氏报告,说是义郡王庶福晋回娘家了!
那氏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端着的青花梅纹茶盅,忙道“快请进来”,又着人去叫齐氏。
这佟司钰嫁去义郡王府,是她得了端妃的消息后,一力主张的结果。佟司钰是二房的嫡女,是她嫡亲的孙女。她们之间的利益是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