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心里不悦,说是这个金如玉说是来请安,这眼睛红肿着是怎么回事?明摆着是听到风声来使脸子了。区区一个光禄大夫家的女儿,莫不是真以为自己脸大到阿哥就不能娶嫡福晋了?当场她便斥了金如玉,说她不遵循进宫请安的礼仪,让她回府里学了规矩再来。
这人也被她训斥了,端妃心里还是不得劲儿。她闷闷地坐在黑漆描金椅里,摆弄着银鎏金累丝嵌珠石甲套,心道幸亏前些日子,她去愣拉寺里烧香,还从巴东活佛那里又得了一匣子金锭子。这来银子的渠道不多,要都指着金如玉去?那她一个堂堂的贵妃娘娘岂不是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有这桩事情在前,端妃对皇上提前还朝的消息,也没怎么上心。前些天大阿哥诚郡王从朝中退下,来庆华宫请安时,说皇帝点了自己跟三阿哥信贝勒同去,皇宫里留二阿哥义郡王在,由穆中堂辅佐处理朝臣报上来的政务。当然皇宫与皇帝之间有专门传递信息的人马,全天候不中断,保证能将皇帝的旨意传递到朝堂之中。
诚郡王有些闷闷不乐,担忧皇帝留下二阿哥在朝中,是对他另眼相看。
端妃倒没怎么在意,她说德正皇帝没去行围有好些年了,这次也不知哪根神经犯了。总不能将他们三个成年的阿哥全带走,好歹要留下一个。不管跟着去的,还是留下的,同样都是历练。
诚郡王听后,面色倒是有几分和缓,便将此次行围所去之地,及沿途的风景说给端妃听。他道:“这次皇阿玛并没有带嫔妃,下次若是带的话,孩儿愿给皇额娘争取。”
端妃一听这话,顿觉有个孝顺的儿子比什么都好,便与诚郡王说起跟着围猎要注意的事情。
这么一转眼几天时间就过去了,端妃想着皇帝既是提前回来,那自己也能见到儿子了,得跟他提点金如玉的事情,必不能惯出她的性子来。
果不出端妃所料,下午诚郡王就来到宫里给她请安。端妃一打量,自己儿子晒黑了,看着竟也是瘦了几分,她心疼不已,让芳雨快去捡些滋被养体的药材,着人给送到郡王府里。
诚郡王倒说没那么要紧,自己出去历练这一趟,倒是比在宫里协办差事长了不少见识。他坐在黑漆撒螺钿珐琅面双龙戏珠纹圆凳上,见跟前无宫女和小太监,身子微微前倾,凑近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