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要到皇宫角门了,义郡王才打马急驰奔过来。他掀袍下马,把马鞭扔给候着的小太监,自己大步流星地走了角门。
佟司钰从车驾上下来,被丫头扶着往里走。她穿着花盆儿地的鞋,身子不舒服,又没吃饱饭,想走快也没那个能力。她进到庆华宫里时,额头已经沁出一层密汗,仍然对着静妃娘娘行大礼请安。
她还没直起身,就听义郡王道:“怎么如此磨蹭,让皇额娘等这般的久。”
一听这话,佟司钰只好继续趴着请罪。静妃倒是和气地开了口,“起来说话吧,本宫也是闲坐着,也不觉得等得久。”
佟司钰站了起来,按静妃的示下坐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她还抬眼,就听义郡王道:“皇额娘,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一步,就不陪你了。”
“去吧,爷是得去忙外头的事情,本宫这里有庶福晋说话就可以了。”
义郡王行了个礼,就告退了。佟司钰觉得他都没拿正眼瞧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委屈。静妃将佟司钰的表情尽收眼底,再加上贾嬷嬷已将佟司钰在郡王府的表现告诉了自己,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还不快给庶福晋上茶,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拉出去打板子。“静妃皱了眉头喝斥道。
殿内立着的四个小宫女还未来得及求饶,从门口处立刻进来数个太监,堵了嘴将她们拖了出去。
本来殿内的气氛很是轻松,静妃圆圆的脸上也带着笑意,怎么突然变脸发落起宫女了。佟司钰一时没摸着头脑,只见新进到殿里来的小宫女们,有拿小几搁佟司钰跟前的,也有端茶的。只片刻功夫,一盏散发着浓酽香气的茶水,就摆放到了佟司钰面前。
外头隐隐传来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从口中堵的边上泄出来的哀嚎声。佟司钰心头一紧,又想起方才静妃那句脸上“狗眼看人低”,知是在旁人的眼里,自己位份很低,自卑感又涌上心头。
静妃这一招是杀鸡给猴看,实际是杀掉佟司钰心里头的傲气。她端起镶金边细瓷碗小啜了一口茶,温言道:“庶福晋昨日进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