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吉日嘎朗就看见童三追着一个小丫头在跑,他脸色红得可怕,且汗在往下淌。吉星河几步追上他,抓住他的胳膊。另外两个下人递来绳子,吉星河将童三捆了起来。
吉日嘎朗气得要命,“绑了带到上房来!”
吉家上房。屋内两边的壁上悬着名家的笔墨,正前方是一张直腿黄花梨木方桌,两侧摆有黄花梨木漆背椅,吉日嘎朗和吉夫人一左一右分头就座。下首是一圈方形抹角文竹凳,佟司锦和严熙春就坐在其中两张上面。
而吉星河虎着脸,鼓着眼睛。他谁也不看,显然是在生气。童三双手双腿被绳子捆成粽子样,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吉日嘎朗气得一拍桌子,“严姑娘,我也不问你今日怎么了,就当你邪祟上了身。听说你父亲有病在身,为人子女,当尽孝道。你择日返家去吧。”
严熙春一听,本来就哭得发红的双眼,又开始流泪,她起身跪下,“老爷,我没有说瞎话,那东次间……”
吉日嘎朗一心要护住吉星河,他把手边的杯盏猛地掷到地上,“休要害人!你自己中了邪跑出来,你们谁见到还有旁人在里面?”
严熙春哭着转向吉夫人,“姨奶奶救我!”
吉夫人长叹一口气,她心里也恼恨着呢。她此时头脑清爽,因为之前就知道严熙春的心思,故而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肯定是严熙春设的局。只可惜严熙春没套住对方,反倒陷入被动的书面。
不过,吉夫人是真想让吉星河纳了严熙春。有吉日嘎朗护着吉星河,严熙春再怎么翻天,也当不成吉星河的正妻。
吉夫人想了想,对严熙春道:“你今儿莫不是病了?”她转头看向吉日嘎朗,“老爷,你也知道,严姑娘平时有多稳重,也是体体面面的姑娘。我看呀,今儿闹这么一出,现在跟前也没外人,索性咱们也不说别的了,不如让河儿纳她为妾吧。”
说罢,她给严熙春递了个眼色。严熙春收住了眼泪,垂下头,没有出声。
佟司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