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婆子不悦道:“你整日在韩氏身边围着打转,她给你啥好处了?你莫不是就这样甘心屈于人下?若以前你仔细此,哪里能落到这般地步,连孝敬老娘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些话句句都刺在柳姨娘的心里。她咬着后槽牙道:“我叫你一声娘,你也不必拿话伤我。你知我现在忍着羞辱居人之下,不过是为着以后打算……”
刘婆子见柳姨娘气得脸都青了,便退了步,道:“算了算了。我说的也是气话,我还有多少年活头,不过是为着你好罢了。”说罢,便摇摇着,往前院的方向走回去。
柳姨娘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佟司钰马上就要得势,压过佟司锦,心里头多少好受一些。不过,她又想起刘婆子的话,心头又恼恨起韩氏和佟司锦起来。
她胡乱地想着,回清合院,被路过的婆子撞了一下。她瞪眼一看,是前院眼熟的婆子,便骂道:“急惶惶奔丧去吗?把人撞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那婆子转过头,皮笑肉不笑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柳姨娘,真以为自己还是主子呢,不过是跟咱们一样,都是伺候人的穷鬼。”
柳姨娘气得快要倒仰,见那婆子一溜烟跑掉了,心想若是长房库房钥匙在手的话,她就拿出来狠命甩那婆子脸上。只可惜,库房钥匙交给韩氏了。连自己亲娘都不看好自己,更何况这些婆子呢?她们向来是捧高踩低的主儿。
若是韩氏的嫁妆还在自己手上就好了,随便拿几件出去变卖掉,流回来的都是银子!柳姨娘抓住跟前一棵树,扶着歇了一会儿,她恨恨地想着。都怪那个刘二,坏了自己的好事儿。不过据说是一个名叫林婆子的妇人去告御状,扯出来了刘二。这个林婆子是何方神圣,怎么就能把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
之前柳姨娘光庆幸张婆子死得早,死无对证,无论如何都赖不到自己身上。可现在,她越想越不甘心,抻了抻衣角,又理了下发鬓,蹒跚着脚步往前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