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不隔音,那边说话声俱传了进来。许是谷家并未说屏风这边有人,佟司锦能听出来他那边之人说话便如平常般自然随意。
“家父道这些事皆是名家名作,还请各位欣赏点评。”显然这说话之人,应是谷老太爷之子,不过这个声音佟司锦听着感觉对方比较年轻,且带着虚浮油滑。
“谷二爷相请,果然够意思。这庄子够气派体面,这画也是日常难得一见。我等先好好看看再说。”
“廖五爷精通这些,应该看得出精妙之处。我等惯会吃酒闲逛之人,怕是不识货之人。”
“瞧你说的,就是不精通绘画者。难不成也分不出好与不好吗?你看这工笔,这渲染,这构图,这敷色……上品啊!”
……
佟司钰听那边说得气氛热闹,便不想再拘在座位上,她心想刚才那丫头也说过,可在屏风后偷偷张望一下。本来嘛,她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有无中意之人。来之前,她额娘齐氏也告诉过她,这次谷家请来的才俊们,个个都出身高门。也就是说谷家已经为她们把过一道关了,齐氏还叫她好生挑一挑。
念及此,佟司钰便起身猫腰往屏风跟前去,她借着折屏中间的缝隙看过去。只见那边确实有七八个男子,皆衣着华丽,有的负手而谈,有的持扇指点……
佟司钥也如佟司钰般,来到屏风跟前,伸头往那边看。接着就是佟司铃过来凑热闹。
佟司钰目光往那头扫来扫去,一时拿不定主意。忽听那方有人道,“堂堂国公府的廖五爷,也有识不出真迹的时候。”
一位身穿绛紫色团纹锦袍的男子,辩解道:“这画用的西洋画中的技巧,与咱们惯常见的移动作画法不同,是以我产生疑惑。”
他们这些人所言,佟司钰自是听不懂,但“国公府”三个字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要知道国公这个爵位,比佟家的伯还要高两级。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到这位名叫廖五爷的男子身上,见他身长玉立,面如冠玉。家世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