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司锦手里拿着清单,对柳姨娘肃然冷言道:“这缺失的,我迟早要问你讨回来。”说罢,她抬脚就往外走,目的达到,她才不耐烦与他们几个罗嗦呢。
柳姨娘觉得背上冷嗖嗖的,她装出可怜的样子看向佟海泰。佟海泰却避开她的眼神,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搞忘了,莘州那边还有事情。诶,得尽快赶过去。”说着,他逃也似地离开了。
那氏也不想见柳姨娘给她诉苦。苦?谁不苦?那氏心也很烦,便摆了手与柳姨娘道:“你也回去吧。”说完叫刘婆子送她——且让她娘俩自己去想办法。
韩氏得知这清合院当家权要回到她手上,她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毕竟这六七年来,她都因病卧榻,对于主事儿这件事情已经陌生了。
佟司锦握着她的手道:“额娘,你想啊,司铎还这么小,你不护着他还指望谁去?你还想被人欺负受人白眼吗?”
其实人的活力与体力有关,韩氏以前病秧秧的,自是心灰意冷。她现在虽比不上健康之人,但在佟司锦的调理下,已经好了很多。此时被佟司锦这么一问,自是摇头道:“谁也不想被人看不起,你总是要出嫁的。司铎要上好的书院,要有好的将来,还要成亲,我这个当额娘的身上的担子重着呢。”
“额娘,你有我呢,我会帮你的。”佟司锦晃晃她的手,露出白白的牙齿一笑。
韩氏摸了摸她的发顶。她总觉得佟司锦还小,可这些时日多亏了这个女儿。她冷静、果断,不知不觉已成为自己的依靠。
韩氏的陪嫁已经整理出来了,佟司锦在耳房上挂了自己锁,将钥匙交给韩氏,让她收后。又将盘点后的清单抄写了两份,拿去让柳姨娘签字画押。正好大夫来了,柳姨娘推托要看病,避着佟司锦不见。
佟司锦也不恼,她让韩氏去找齐氏,请她过来当佐证之人。柳姨娘落得这样的下场,齐氏心里头也偷着乐,谁叫那氏暗地里抬举柳姨娘呢?不过,齐氏对韩氏也没什么好感,佟海泰凭着比佟福泰早生几年就占尽优势,她心里感到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