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都时,佟海泰多少还能操持着管事儿,那也是他被逼得没法子。这一回到京城,上有那氏,院子里又有柳姨娘,他正好当甩手掌柜。若不是这次佟托哈带话叫他回来,他也会躲在莘州图清闲。
佟司锦算是看明白了,她这个父亲不逼就会逃避问题。她当头这么一喊,佟海泰也只能转身往这边而来。“阿玛,柳姨娘说心口疼,赶紧去找大夫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心口疼了?”佟海泰有些急。他走过来,见柳姨娘眉头皱着,平时收拾得精致的一张脸也灰灰土土的,便让身边的老董头去请大夫。
柳姨娘趁势要躺下。佟司锦向青樱使了个眼色,青樱几步走过去,将案上那串钥匙一把拿到手上。佟司锦笑道:“大夫还要过一会儿到。阿玛和我们一道去清点额娘的陪嫁吧。”
“哦,好吧。”许是佟司锦在江都给他帮了大忙的缘故,佟海泰对这个女儿,有些敬,还有些怕。这便是佟司锦一开口,佟海泰便不好拒绝的原因。
他们这就要甩开自己?柳姨娘一下子躺不住了,她从榻上爬起来,披了件厚袍子也来到耳房。
佟司锦手里拿着韩氏交出去的清单,跟着对了一遍,有的是短缺了一部分,还有几箱子完全对不上,这包括她上回来拿药材的那一只箱笼。对不上的,她将现在有的单另抄了一份清单。
佟海泰尽管是甩手掌柜,他看着这种状况,也不由得锁紧眉头。佟司锦倒是一脸沉静,快速地清点物什,并在纸上做各种记号。同时,她让红梅将韩氏也请了过来,叫她也好擦亮眼睛将人看清楚。
柳姨娘觉得情况不妙,耳房没烧火盆,却有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