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眼神一黯,又很快微笑起来,然后点了点头。
佟司锦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她起身交待丫头婆子服侍好韩氏,然后回到自己屋子,将身边的物什整理一遍,才睡下歇息。
第二日,佟司锦起了个大早。她被禁足原本应在家呆着,可眼下她须一趟门,用过早饭便往前院而去。
佟司钰和佟司钥已被二位嬷嬷叫着学规矩,大清早头上就顶着碗在练走步子。足踩花盆底,脖颈要立得纹丝不动,面带微笑,缓缓而行。高嬷嬷看的是面部表情,范嬷嬷盯着她俩的动作。
要说这二位嬷嬷也是从宫里出来的,不知调教过多少大户人家姑娘,也遇到过不好相与的,却没料到伯家这二位姑娘如此难教。
不过是在来回走了三趟,屋子里又没多远,三姑娘就率先不顶碗了,连呼脖颈要断掉。四姑娘看着没那么娇气,却在一旁添油加醋。高嬷嬷和范嬷嬷不禁摇头,她俩前几日也去那氏跟前告状,得到的答复却是“二位姑娘还小,嬷嬷多包涵则个”。
“罢罢罢,由着她们吧。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名声受累。而她们到时候便知厉害了。”高嬷嬷叹气,小声说道。
范嬷嬷也无奈地朝她们摆手,“歇片刻就回来,不吃苦头哪能练出功夫!”
佟司钰得信便拉着佟司钥,嘻嘻哈哈往那氏跟前去。
那氏刚从小佛堂出来。她心中排第一的是自个儿,然后才是二房上下。故而嬷嬷来告状,她的态度是息事宁人。此时她有种被打扰的心理,面露微微不悦,“必是偷懒惰怠,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佟司钰浑不在意,她笑嘻嘻地抱住那氏的胳膊,“玛麽,规矩横竖就是那些,孙女又不笨,知道到时候该如何去做。”
那氏无奈,手指戳她脑门,“你啊,合该叫你娘好好管得。”
“我真的会了!玛麽,你说到时候宫中贵人一高兴,会不会赏赐我们?”佟司钰眨巴着眼睛,憧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