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子,吉夫人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他在外头的私生子。孩子都这么大了,瞒不下去了,终于抱回来认祖归宗了!她感觉到了欺骗与背叛。她一直以为吉日嘎朗待自己很好,他也有妾,不过留在了乌库图,进京城时并没有带上。原来种种的恩爱都是假象!
后来吉夫人也留意过,想将吉星河的母亲找出来,看她到底是怎样的狐狸精。又恨吉日嘎朗,她并不是那般小气的人,为什么要瞒着她,难不成就是偷偷摸摸吗?
可吉夫人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存在。或许是她死了吧,要不怎么会让吉日嘎朗把孩子带回来?
这便是留在吉夫人心里的那根刺,动一下便血肉模糊。但现在,吉夫人决定原谅他,恨了十来年,她已经恨不动了。
吉夫人坐到书桌对面,她看着吉日嘎朗,笑笑道:“说实话,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在怪你。你也知为什么。可现在,星河已经长大,我见佟家二姑娘也沉稳懂事。我就想说,星河的母亲我也不恨他了,你该叫我知道她是谁。若是活着,把她领进门认认亲。若是不在了,也让星河去给她烧张纸祭奠一番。”
吉日嘎朗脸色大变,他把手里的书卷合上,手还抖个不停,“不要再提了!我是星河的阿玛,你是她额娘,多一个字都不许再说。”
吉夫人吓一大跳。她如此推心置腹,他即便不说感激,也不该会是这样的反应。她被蒙到鼓里十余年,就不能问上一声了吗?吉星河的亲娘到底是何许人也?让吉日嘎朗如此维护!
眼泪立刻在吉夫人眼眶里打转,她痛恨自己对他的让步,也恨吉日嘎朗的无情。她起身,拂袖而去,头也没回。
回到前院主屋时,严熙春迎过来扶住吉夫人,亲热地道:“姨奶奶的手怎如此冰凉,不是身子已经大好了吗?”
吉夫人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她心里很难受。这种难受不得不憋在心里,不能与外人道,让她很是痛苦。她叹了一口气,拍拍严熙春的手背道:“是大好了,就是这会子胸口发闷而已,不碍事的。”
严熙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