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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托哈将于孝通送出大门之后,他回到主屋正厅,将那氏叫过来,大发了一通脾气。
家里来了官员,佟托哈并没与那氏打照面。那氏也就在主屋东梢间歇息,刘妈在各院子里打探消息不时往她跟前报告。那氏也就知道了那官员为何而来,而佟托哈好面子,恐怕过阵子要发作一番,她捻着紫檀木牛毛纹佛珠,思考着对策。
果不出其然,佟托哈满脸怒气道:“我长年驻守在察哈尔,家中一应事务都交予你。你怎生出这样的纰漏?!今儿我风尘仆仆,还未来得及报告察哈尔防御长廊修建情况,就遭到皇上斥责,还命副左都御史来家里查清情况……我这把年纪,怎么能遭得住这些?!”
那氏知他气头上最好不能插话,索性由着他说完,这才慢慢道:“这的确是妾身的过错。本想着各房都有当家主事儿的,只在重要之处把关,谁知她们竟懈怠至此。”
说到这里,那氏拿帕子按按眼角,“老太爷长年在外头辛苦奔波,妾身竟然如此没用,让老太爷失了圣恩,也失了面子……”
佟托哈见那氏如此,怒火也消了,他皱着眉道:“本以为海泰从江都回来,能在京城谋个位置,不料又被皇上发往莘州。好男儿志在四方没错,可他的内宅也太不像话,还须你严加管教才是。”
那氏有些为难,“苏姐姐去世以后,妾身只把海泰当福泰那般疼。妾身心里是如此想的,想必海泰也是如此,只是家里的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