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冯妈妈,你也知道我在这里两眼一抹黑,这也不是事儿。我额娘身子骨不好,弟弟又年幼,毕竟我阿玛长年不在家,阿姐也出嫁在夫家,我深感身上责任之大。所以冯妈妈有消息,不管是这样或是那样的,只管说与我听就行。不必有所顾忌,我也能分辨出其中的好歹。”说着佟司锦叫紫杏取银子来,“我虽是年纪小,未经世事,但也知交往没有空口白牙的。”
冯婆子一径摆手,“我有工钱的,再说院子里那些费心费力的活计,姑娘让我做个样子就行,实际上也没做……”
“与人交际与累心,妈妈不必多说,只管拿着银子就行。”
冯婆子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接了过去,她叹口气道:“二姑娘体恤下人,老奴心存感激。”
想了想,她又道:“咱们大房的情况我也知,如今清合院掌事儿的在东厢房那边。那位看着待大夫人不错,吃穿用度上也没亏大夫人,但这些能花几个银子,她用着大夫人的,理应如此!”
佟司锦听她话中有话,忙叫红梅端来热茶,“请妈妈吃茶,具体详情还请妈妈细说。”
冯婆子道出的话让佟司锦吃了一惊,原来韩氏嫁进佟宅时,跟着来的嫁妆有三十台,俱是朱漆红木厢子。大尚朝的规矩是女儿出嫁带的嫁妆完全归女方所有,夫家不得据为已有。难怪她每次从海兰屯来京城探望母亲韩氏,转回去时,外祖父是会问一声“你额娘可好”。她其实不喜欢佟家气氛,但因为年纪小,说不出哪里不喜欢。总是觉得母亲见到她很欢喜,待她很亲,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她也不明白,便含混地应声“好着呢”。外祖父也就信了——他怎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