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敢当街拦住巡朝廷命官上朝,该当何罪?”于御史大喝一声。
那人哆嗦了一下,然后头往地上磕去,“贱民求大人恕罪。”此人正是罗二贵,他那一宿左手攥住妹妹的发簪,右手抓着银子,只睡一会儿就被妹妹满脸的惨状惊醒。天光微微亮时,他决定要按照妹妹给他的提示去伸诉冤情。
罗二贵是粪夫。他挂着硕大的黑眼圈,担着一对粪桶往同行那里打听,想找于左副都御史的住处。
一位同行讥笑他,“想赚银子想疯了,哪里都比于家强。”另一位好心劝他,“于家屋子是赁来的,看着油水也不大,没搞头。”
罗二贵悲凄的笑比苦还难看,“我妹子死了,我要找于御史申冤。”
讥笑他的那位吓一跳,“你这是不想活了,咱们这样的人进衙门不死也得脱层皮。”
罗二贵本就愣头愣脑一根筋,认定了方向牛拉也不回头。“你们说他家油水不大,说不定是清官。再说我妹子让我找他的。”
“你妹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是她的发簪,就是她跟我说的。”
大家只觉他受刺激大脑不正常,把于御史的住处指给他,摇着头四散走掉了。当晚罗二贵就窝在附近,只等天明的时候将于御史拦下来。
这才有了于御史被当街抱腿无法动弹的这一幕。于御史抽不脱脚,只得往下一顿,沉着脸道:“你且把头抬起来!告状可以,先随我去都察院府领二十大板!你可愿意?”
罗二贵一听,毫不犹豫应道:“贱民愿意!”说着又砰砰磕头。
贫民怕进官衙,更怕挨板子。于御史见状心里有了基本的判断,看来这人的确有冤在身。他缓了语气道:“你叫什么名字?欲告何人?”
“贱民是罗二贵,要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