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海泰缓缓点头,“这个我知道。”
尽管佟海泰已经有充足的思想准备。但他跟秦总商等盐商提及之事时,盐商们的抵抗程度还是超出他的想像。
“现在正是销盐最好的时机,无风无浪,正好加快运输频次。佟御史提出要禁止盐船入河,可知这会给大家造成多少损失?”眉毛粗黑的方盐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刚接手父辈的生意,正想大显身手大干一番。
另一位姓钱的盐商因为家里遭逢变故损失不少财产,只想着今年要想方设法补回来,自是也提出反对意见,“现在私盐泛滥,已经影响到官盐的正常销售。再官盐再要停运的话,私盐不就抢占了更多的市场吗?”
盐商们都指着秦总商替他们说话。奈何佟司锦才给秦老太太送了药丸,还死活不要银子。秦老太太信了佟司锦这个邪,秦总商怎好拂佟御史的面子?
此时盐商们见秦总商态度摇摆,令人生疑。不过秦总商威望一向高,为人又仗义,所以也没人敢当场表示不满。
秦总商脸上堆起笑道:“若果真如佟御史所言,暴雨会让明前河泛滥,淹没所有的船只,我们自是要避开这次灾难,保住各自的家产。在下还是想跟佟爷确认,这次暴雨真的会下吗?”
众盐商纷纷点头。一位张姓的盐商道:“咱们明前河近几年来从来没有发过洪水,端午前后也不是发洪水的时节。别咱们折腾一番,该赚的银子都让私盐嫌走了,却风平浪静的,这就太划不来了!”
秦总商怕佟御史面上挂不住,“佟爷这个预测可靠否?要不要再跟知府那边的再探讨下?”
佟海泰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憋着气。把随身携带的资料哗啦一下倒在案上,可胡子气得翘起来,“你们都以为本官信口开河?本官登到最高山峰观察天象,又测量河水深度,查阅历年资料,才得出这个的结论!”
众盐商面面相觑,碍于佟御史的面子不敢再开口。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外行再费力气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