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府道:“你不要以为本官是在吓你,那两匹马的马鬃上还留着沫子,虽是已经干了,但上头的颜色,本官还是能看清的。”
张婆子此时脸色惨白,心里直骂:蠢货!她直觉危机临头,缩着脑袋挪了几步。看守他们的衙役把手里的长刀晃了下,喝斥她不要乱动。
官场老油子于知府知道如何对付这些人,他蹲下身体,和颜悦色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检举揭发他人有功,罪行可从轻处理。”话音刚落,他脸色又变,厉声喝道,“若知情不报,待本官亲自查出来的话,罪加一等!”
跪在地上的车夫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是马自己不知在路边乱吃了什么,不关我的事儿!”
于知府走近几步,冷笑道:“是吗?马在路边吃草,那草怎么会飞到你身上?”说着,他从车夫脖颈处的头发和肩膀上,摘下几粒圆草球,它们看似不起眼,上头长满细绒毛。
“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于知府发威。
车夫忙求饶,他在于知府的逼视下,慢慢低下头。情知逃不过去,只得开了口,他的交待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原来就在三天前,佟家管事婆子找到车夫,说会让他赶车去普福寺。他下山时只管给马吃一种杂草,并将马车赶上另一条路就行。车夫本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那管婆子给了他十两银子,还做出保证,只要他择机跳下马车就不会有危险。
佟家车夫说完这些话,在场的丫头婆子都倒吸一口气,纷纷发出各种声音。
“真是太可怕了!”
“原来真有人使坏,我还以为那马是真的受惊发病了。”
“阿弥托佛,普福寺的神明保佑显灵了!”
始作俑者张婆子腿都抖了起来,她想要往外跑。离她最近的那个衙役眼疾手快,抓住她一推。张婆子没站稳,跌倒在地。
这边于知府两眼紧盯着车夫问道:“佟家那位管事婆子可在现场?”